“没、没有啊。”许佳瑶表情不太自然,似乎被程惜蕾脸上的神情给吓到了。

    她努努嘴,焦急地否认,“我、我真的没有,你别多想好不好?!”

    但是,她略微慌乱的表情,已经证实了程惜蕾心里所想,许佳瑶……在撒谎。

    “谢谢你。”程惜蕾努力缓和情绪,笑着说:“我并没有生气,谢谢你为我着想。”

    “不、不用客气。”许佳瑶下意识开口,说完明白自己露馅了,赶紧拿手捂住嘴,“我……”

    “我真的没有在生气。”程惜蕾紧了紧垂在旁边的指尖,鼻子发酸,“你别多想,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怕我难过,那个……很晚了,你快回房间休息吧……去吧。”

    许佳瑶放下捂嘴的手,局促不安地说:“惜蕾,你、你真不怪我吗?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怎么会呢。”程惜蕾眯起眼睛,笑得温柔,“我知道你是好心。”

    许佳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看着程惜蕾脸上的表情,最终是忍了下来。

    “那、那我去睡了?”

    “去吧。”程惜蕾点头。

    “对不起……”许佳瑶脸上露出歉疚与担忧,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客房。

    程惜蕾站在走廊上笑看着她,直到房门咔擦合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了出来。

    她神色哀伤,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笑话。

    萧靖然一个电话,她就屁颠屁颠地跑回来。

    现在站在卧房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而萧靖然与许佳瑶的感情,果真是好啊。

    许佳瑶不光认识萧靖然所有亲人,居然还能说服萧靖然给她打电话。

    萧靖然什么时候这么听女人话了?他那样的人居然会听许佳瑶的话……

    程惜蕾心里忽然涌动起一股恐惧,她双手环胸,抱住自己,浑身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这两个人,可是……

    她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拿手擦了擦眼泪,手颤抖着推开了卧室的门。

    里面很黑,不知道萧靖然睡着了没有。

    程惜蕾放下包包,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不声不响地上床。

    萧靖然背对着她,面向窗户,程惜蕾也转身,背对着他,面向门。

    夜深、宁静。

    程惜蕾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全是许佳瑶与萧靖然的身影。

    这两个人……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她脑海里闪过许佳瑶在车里说过的话,“……如果我不答应等他,他会不会就不离婚了?他已经不爱他太太了,在等他太太主动提出离婚……可是,我爱他呀,我想和他在一起呀……”

    萧靖然冷漠地说:“程惜蕾,你知道你一次一次的主动行为,在我看来像什么吗?”

    程惜蕾胸口刺痛,呼吸急促间,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花纹清晰的天花板……是梦。

    天已经亮了,房间的窗帘半开,床上就她一个人,洗手间响起轻微的水声。

    程惜蕾渐渐缓和情绪,手撑着床坐起来,感觉脸上凉凉的,手一摸是眼泪。

    ‘咔擦’浴室的门被推开,程惜蕾赶紧扯了被褥擦脸。

    萧靖然从洗手间走出来,看了她一眼,见她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并没有看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靖然转身进了更衣室,程惜蕾这才抬起头,下床去洗手间洗漱。

    萧靖然离开更衣室,程惜蕾才从洗手间出来。

    因为要去参加葬礼,程惜蕾套上毛衣与黑色紧身裤,配了件黑色风衣与黑色靴子。

    推开卧房的门,往餐房方向走时,正好看到许佳瑶一身黑色着装在前面。

    程惜蕾微微眯起瞳孔,犹豫着开口喊住她,“……佳瑶。”

    许佳瑶听到声音停下步子转身,她看程惜蕾的神色有着略微地担忧。

    她笑着打招呼,“早上好惜蕾。”

    “早上好。”程惜蕾走近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佳瑶看出程惜蕾想问什么。

    程惜蕾看着她,单刀直入,“前两天中午杜耀祖跟我表白,你……为什么要告诉萧靖然?”

    许佳瑶一愣,转而茫然地点点头,“我是和他说了……”

    话顿了顿,她疑惑地眨眨眼睛,“不过这事……你怎么知道啊?”

    程惜蕾没说话,她仔细观察着许佳瑶脸上的表情,没有放过一丝一毫。

    可是许佳瑶脸上,只有惊讶疑惑与单纯。

    看着这样的许佳瑶,程惜蕾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她想太多了。

    许佳瑶性格大大咧咧,会到萧靖然面前说漏嘴也极有可能。

    更何况在餐厅的时候,许佳瑶就说要把这事告诉萧靖然。

    怪只怪自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早知道她嘴这么不严实,特意嘱咐一下就好了。

    程惜蕾收回打量的视线,闭上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

    许佳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一亮,“啊!你们不会因为这事吵架了吧?”

    程惜蕾疲惫地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许佳瑶激动地说:“我靠!萧靖然这货果然是有够小心眼啊!我都跟他说了杜耀祖是一厢情愿,你当时跟本就没回应他啊!亏了我好心叫他多注意一下,别让杜耀祖把你给抢了!”

    程惜蕾听得一脸黑线,许佳瑶气愤地说:“萧靖然这货,他找你吵架,那不就是便宜情敌了吗?他这么蠢真的是萧靖然吗?哎哟,真是白替他操心了!你等着,我这就去骂他!”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转身,程惜蕾赶紧伸手拉住她,“佳瑶,你别这样!”

    许佳瑶一脸不解地转身,“为什么呀?你又没做错什么,他凭什么找你吵架!”

    程惜蕾轻轻地摇头,“萧靖然没找我麻烦,他只是问了我而已,这些事情我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不想让他心里不安,甚至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许佳瑶震惊地望着她,“惜蕾,你……你就这么爱萧靖然吗?那他有这么爱过你吗?”

    程惜蕾闪动着瞳孔,面露苦笑,“我和他之间,不仅是爱那么简单,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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