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食录 098水馒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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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说张一的主子来头不小,他就吓得有点退缩了。

    毕竟银子虽然重要,但是自己小命明显比银子贵重的多。只是眼睛里藏了怨毒之色,只想着有机会再说。

    后来又听张一话风一转说要多出钱买了小翠母女,自己平白能多拿银钱何乐而不为。

    给钱便是娘,黄二狗可不管把人卖到哪里去。能多得银钱他自然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点头迫不及待的想让张一给钱把人带走了。

    张一看他急切的搓手,哪里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是对于黄二狗这种人,他放心不过。找了围观的村人借了纸笔。

    村里人都穷,纸笔是个稀罕物件又贵少有人家有。后来还是村里赤脚大夫家的小儿子借了出来。

    他平日里都舍不得多用,练字也只在沙盘里练习。但是今天见小翠母子被这么欺凌本来想着自己帮不上忙气的手上青筋都捏了起来。

    这会儿一看张一要买她们母女,想来肯定是比卖进窑子里好的。

    一听要用笔墨纸砚,他毫不犹豫的拿了出来。

    张一拿了纸笔,就着黄家瘸腿的桌子就开始写卖身契。好在他这两年学着认字算账,不然就该出丑了。

    按着方笑笑的吩咐,他特别把买断小翠母子和黄二狗再无瓜葛标注了进去。

    卖身契写好还不等墨迹干,黄二狗就急急的摁了手印然后催促着张一快点去官府备案。

    倒不是他好心肠,主要也是因为卖身契要到官府备案了才能作数。他才能拿到银钱。

    “姓黄的,得罪了夫人,以后有的你好过的。”

    那小厮眼见木已成舟,也没了办法,只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倒不是他对兰氏多忠心,只是他原本打算从兰氏给的银钱里克扣一半出来。

    谁知道半路窜出个程咬金,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没办好差事,银钱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小厮的话黄二狗只是稍微一犹豫就抛在了脑后。

    得罪了兰氏还好,只是个商人的妾,得罪了她也只是说以后没得好处拿。

    但是听张一说方笑笑是贵人,银子是招人喜欢,但是架不住有脑袋用,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有肖玉这层关系在,衙门的人也给面子。

    原本需要拖拖拉拉好几天都办不下来的卖身契,一盏茶功夫就办了下来。

    张一办事老道,从钱袋里掏出把碎银子给了捕头说是请诸位兄弟喝酒。

    衙役们平日里一个月月钱不多,得了银钱心里最后一丝不快也消除了。

    捕头心里满意张一会办事,笑呵呵的送他们出了衙门。

    一出衙门,黄二狗也不看小翠母子一眼。只冲张一点头哈腰的告辞,急吼吼的就往赌场方向走了。

    黄家早就穷的叮当响,小翠每月拿的月钱回家还没捂热乎就被黄二狗抢了去。

    她也就两身旧衣服在兰氏那里是不敢去拿了,只有小翠的母亲打了两个小包袱。

    里面塞着几件补丁叠补丁的旧衣服。

    这会儿见黄二狗头也不回的走了,让一向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夫为天的她有些茫然。

    张一看着她额头上鲜血和头发凝结成一团的伤口,叹了口气,驾着牛车往医馆方向去。

    小翠娘一听是要去医馆,吓得连连摆手说不用。

    她这辈子赤脚大夫都没看过一次,医馆进一次得花多少银子。

    这会儿她跟小翠身上半文钱都没有,还卖了身。能省就省,不然哪里还的起。

    张一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出声。只让大夫给她伤口上了药才带着二人回了徐家湾。

    一番功夫折腾下来,天已经擦黑了。

    夜风吹来有些凉,母子二人挤在一起搂紧了两个小包袱。

    回了方家,张一把黄家的事儿向方笑笑禀告后就退下了。

    老黄牛今天跟他跑了一路,可累的够呛。不小心伺候着新鲜的草料的话非得让他爱牛如命的爹一顿狠训。

    郑氏自从日子过好了,现在又有着身子。脾气好了不少,心肠也越发软了。

    听了小翠母子的遭遇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黄二狗,还是众人劝着才止住了眼泪。

    方笑笑坐在堂屋,见小翠母子局促的站着。

    把之前和小翠说过的话又和小翠的娘说了一遍,小翠娘听了还能恢复自由身高兴的连连抹泪。

    她一把年纪了做奴才倒没什么,只是心疼小翠还小。做奴才以后生死都要主家说了算,虽说方家看起来好说话。

    但是再怎么样也低人一等,以后嫁人都得主家说了算。

    现在听方笑笑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干劲儿。跪下就给方家人磕头,有了盼头,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方笑笑赶紧让二人起来了先吃东西,又给小翠改了名叫琴梅。

    小丫头在方笑笑身边待得久,方笑笑也好说话。

    一听了小翠的名字继她书兰以后叫琴梅更是高兴的自告奋勇领着小翠往她们以后住处去。

    书兰住的不远,她是方家最早买下的下人。这会儿她爹娘都帮着老顾着镇上码头上的生意。

    她见琴梅还有些无措,干脆帮着母子二人铺起床来。一边跟琴梅讲着方笑笑平日的习惯。

    方笑笑平日里没架子,也好相处。只要原则上不犯错,琴梅母子以后过的不会差。

    安顿好琴梅母子书兰也聪慧,知道琴梅母子私底下肯定有话要说。也不多留,只让两人明早过去见方笑笑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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